第23章 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

    疲惫地回到家中时,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本就低垂的眉眼更为冷淡,漼予本想装作没看见,一鼓作气走去自己的房间,但令人厌恶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小予,今日的实战演练看的如何?有遇见中意的人吗?”

    “没有。”

    淬了冰的眼眸缓缓抬起,古井无波地看向沙发上年长的女性,“母亲,明年才是大选,您为何如此着急?”

    “你知道的,许家一直有和我们联姻的意思,他那儿子是个omega,也许意于你,若是你再我行我素下去,我只好答应他们了。”

    “您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小予你身为alpha,需要为家族作出贡献,我也给了你寻找感情的机会,最后两个月,你再不领回来一个人,就和许家的小儿子联姻吧。”

    眉心的阴郁又深了一分,自分化为alpha后,母亲对自己的期许越来越重,要求也越来越严格,漼予在复杂的思绪中陡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她,自己勉强可以接受。

    少年人成绩优异,性子坚韧,而且正好对自己有好感。

    叹了口气,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去,漼予平躺在床上,想到了那人昏迷时念叨的话语。

    “漼予……学费……”

    当时答应资助的最重要条件就是学校会全程保密,焦烬不应该会知道资助她学费的人是自己,难不成,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想着想着,漼予睡了过去。

    …………

    “怎么?都想起来了?”

    睁开眼时,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容貌添了三分沉寂,看上去安稳可靠,只是此刻英气凌厉的眉眼里多了几丝戾气,话语也更趋近于嘲讽。

    漼予整理了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有关于这个人在学校的画面。

    “并没有全都想起来,阿槿,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平淡的嗓音里藏着委屈,但似乎是融合记忆后性格也发生了些许变化,眼前的女人不再那般坦荡,内敛的情绪躲在了含着试探的眼眸中。

    “所以,你想起来了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叫我阿槿,想必想起来的不多吧?”

    从知道这个女人记忆复苏的那一刻就莫名急躁起来,就像是有些害怕失去那样坦荡又真诚的感情,焦烬在意识到漼予已经发生了变化后,语气越来越冷淡。

    “并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看见了你在学校的样子,挺少年意气的。”

    “我在学校的样子?”

    “嗯,画面有些碎,一会儿是你在树林里抱着卷子漫步,一会儿是你在打斗场上拼尽全力,但是我们从没有产生过交集。”

    眉头渐渐皱紧了,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想起了一切,也应该露出对自己同等的厌恶,可是,她似乎只忆起了与自己相识前的画面?

    毕竟,她没有理由撒谎,没有理由已经想起了一切却装作没有。

    焦烬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声音里的温度渐渐回升,“那你的以前呢?遇见我之前,有想起来吗?”

    “有一些。”

    话语顿了顿,或许是在思考要不要说,但是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焦烬了,漼予抬起头,眼神迷茫,“我的母亲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怎么会这么觉得?她不喜欢你,还能把你宠成这个骄矜性子?”

    “不知道,就是直觉,我在记忆里的情绪,一直都是不想见到她的。”

    “你还能设身处地感受到那时的情绪?那对我呢?是什么感觉?”

    眼里的迷惘被替换为了愧疚,漼予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指尖泛起了白色,“阿槿,我好像打算利用你,我不喜欢你,但是我需要你和我结婚。”

    心脏瞬间就剧烈跳动了一下,这个猜想,其实自己是有过的,她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就是大选,因为现在低迷的结婚率,政府有要求两位最高领导人必须是有稳定伴侣的状态,焦烬猜到了她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急切地和自己在一起了,但是……

    猜测成真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呢。

    “为什么?有理由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暗哑的嗓音是从没听见过的失魂落魄,漼予有些不忍心,但不想欺骗她,“我的母亲需要我选上副局,但是我不符合已婚的标准,也不想和许家联姻,思来想去,我选择了你。”

    不等焦烬开口,她又急切地解释着,“对不起,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但是我一定对你是存在好感的,不然也不会选择你。”

    目光冷淡了下来,焦烬嗤笑着,道:“所以,选择我、欺骗我的感情,还成了我的荣幸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很是嘴笨,再加上记忆的不清晰,漼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在实战演练那一天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如同本该明朗的地方陡然模糊起来,让人烦躁又不安。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既然有了记忆,就回漼家吧,我没有理由再照顾你了。”

    这个人疏离的语气听上去刺耳又痛苦,没了那样坦荡的勇气,漼予只是欲语还休地看着焦烬似乎不想与自己牵扯上的模样,眼眶逐渐泛红,“阿槿,我不想回去。”

    “那是你的家,为何不回去?”

    “可是,我不想面对母亲,仅有的记忆里,我都像她的一个工具,完全没有裴宁的自由。”

    “或许是你感觉错了,毕竟是你的母亲,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不是错觉,真的,阿槿,你相信我……”

    女人努力忍住情绪却依然楚楚可怜的模样比起之前还要令人心疼,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好看的眸子染上暗淡,无光的瞳孔覆了一层水雾。

    不哭的懂事小孩其实比肆意哭闹的时候要更为惹人怜爱。

    焦烬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尖,“行了,我相信你,但是我妹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今天得回去。”

    “你妹妹?是当时在心理诊室那里的女孩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旦出现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心脏就会泛起一阵阵的恐慌,不安的疼痛席卷着理智,让人后怕又颤栗。

    “嗯,她今天遇到变.态了,我回家去陪她一晚上。”

    漼予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焦烬收到了漼局长的电话,她指着手腕示意了一下,然后接通了,对面似乎很是急切,说:“小焦!有裴宁的消息了,我收到了一条消息,说只要我退出明天的大选,ta就会把裴宁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但是我要是执意参选,裴宁……”

    后面的话,不说也明白,焦烬沉默着,看了一眼同样表情凝重的漼予。

    “小焦,你在听吗?”

    “我在,漼局长,我先带队过来吧,看看能不能通过号码查到什么i息。”

    “好,辛苦了。”

    刚刚打开联系表打算让小队里面的技术人员去一趟漼家,手腕就被抓住了,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女人神情克制又担忧,“阿槿,一切小心,你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

    点了点头,焦烬抽出了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奇怪,自己明明是厌恶她的,怎么此刻内心却一片柔软?

    …………

    和下属又在漼家耗了一晚上,但是结果又是毫无收获,这个号码用了国家保护的保密机制,查不到任何信息,但可以得知的是这个嫌疑人是政府内部的人,又提到了让漼局长退出大选,那么,是竞争者吗?

    脑海里又出现了漼局长的两位竞争者,白闻据说为人温和有礼,许易崇是个性子急躁的,但是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吗?

    “小焦,要不要喝点水?”

    “好,谢谢漼局长。”

    在屏幕面前看了许久,眼睛都干涩起来,焦烬接过漼局长递过来的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水。

    “怎么样?有收获吗?”

    摇头的同时叹了口气,她关上了电脑,“完全查不到地址,漼局长,你打算怎么办?还参加明天的大选吗?”

    二人都沉默起来,漼局长低下了头,看不清楚神情,只能听到她声音里的落寞,“若是明日,还没有任何信息,我就退出大选吧,裴宁的安全更重要。”

    “局长……”

    同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个时候却想到了漼予所说的,漼局长比起她来更为喜欢漼裴宁,难道是真的吗?

    “不用担心,就算不参与选举,只是没了局长的位置而已,我还是可以去文职部门当个闲散官员的,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不想往上爬吗?”

    被年长的女性用打趣的目光看着,焦烬不自在地笑了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漼局长就不用操心了。”

    “我记得小焦你都二十三了吧?小予就是差不多你这个年纪当上的副局,不努力一下吗?”

    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手腕上显示的时间也不早了,她轻咳两声,“我还没有伴侣呢,就不想这些事情了,漼局长,我先回关押局了,明天有收获的话,会联系您的。”

    不等漼局长又笑着开口打算说些什么,焦烬拿起设备就走,生怕走晚了又被问这问那,她的小队正等在外面,大家看上去都有些垂头丧气。

    “士气高昂一点嘛,至少我们可以确定现在漼裴宁是安全的。”

    “少局……”

    “有事回关押局说吧。”

    眼见漼局长走了出来,明明是个孤儿,但这个时候却有一种被家里长辈催婚的感觉,焦烬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赶紧带着小队离开了。

    年长的女性见状,和楼上慢慢走出来的漼夫人对视了一眼,二人眼里情绪复杂。

    …………

    回到关押局时,月色都隐密起来,焦烬见大家都很疲惫,就没有再拖着开会了,只是让他们放下设备就回去休息吧,毕竟明天还有严肃的大选,事情很多。

    手腕震动了一下,原来是漼予发来了消息,“阿槿,你忙完了吗?”

    不知道算巧合还是两人的缘分,自己刚刚工作完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莫名的有些温馨,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嗓音柔软又温暖,“阿槿,怎么了?”

    “懒得打字了,就和你说一声,我忙完了,但是,抱歉,还是没有你妹妹的消息。”

    虽然记忆恢复了,性子里的冷静与平淡回来了一些,但对情绪的敏感并没有失去,漼予在对面声音响起的第一秒就听出来了焦烬的疲惫与无奈,似乎是有些责备自己的无能。

    “阿槿,干嘛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身上呢?裴宁失踪的事情,虽然大家都很着急很担心,但这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没有找到她,也不是你的错误,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

    对面沉默着,漼予顿了顿话语,嗓音越发柔和,“阿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末的时间搭了进去,一有消息就到处跑,期间还要照顾我,照顾妹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嘛,我觉得你很棒,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人安慰后,一直憋着的情绪更为泛滥成灾,焦烬忍住喉咙里不断翻涌的酸涩,勉强笑了一声,“我需要你来肯定吗?”

    “你当然不需要我的肯定,因为你本身就做到很好了,但是你总是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连那么讨厌的裴宁都能认认真真寻找她的下落,阿槿,辛苦你了。”

    说实话,被真诚又透着柔软的坚定的嗓音安慰一番后,装满迷惘的内心被驱散了阴霾,焦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她本想说“谢谢你”,却又觉得不自在,在听到对面传来询问的声音时转移了话题,“你在哪里?为什么旁边还有人啊?”

    “我在医院呀,回家的话也只有我一个人,不如呆在医院嘛,至少还有护士姐姐陪我。”

    能感觉到她恢复记忆后成熟了一些,要是以前,这个时候的漼予一定在撒娇胡闹让自己一起回去陪她吧?

    想到那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焦烬的神情柔和了一些,道:“漼予,你改变了好多。”

    “诶?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女人的嗓音里透着克制的期待,如同装作不在意但其实在意极了的傲娇猫咪,焦烬又笑了笑,哪怕对面看不见,她也点了点头,“变得可爱了一些。”

    “那意思是我变好了,对吗?”

    若是以前,漼予可能会任由心底的想法直白地问“那有没有让你更喜欢一些”,可是现在,心脏被骄傲和矜持束缚住,没了那份没脸没皮的冲动。

    “嗯,算变好了一些吧,作为奖励,我来医院找你,我们一起回去吧。”

    “诶,你不陪妹妹了吗?”

    惊喜在微微发抖的声线藏也藏不住,焦烬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在此刻好想见到漼予,但理由已经找好了,她看着藏在云朵里露出丝丝透着凉意的明月,道:“现在太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我明天再去陪她。”

    …………

    时间并不着急,也好久没有开车了,她步行着去了自己停车的位置,兜风一般慢慢地朝医院开去。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焦烬下车的时候,在自己后备箱里拿出了备用的外套,搭在了手臂上,她去往了住院部。

    还没有进到病房,刚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衣衫单薄等在走廊口的女人,细瘦的手腕看上去很容易被折断,在窗外刮来一阵寒风时快步上前挡住了那股凉意,焦烬面上的神情严肃了一些,“穿这么点站在外面,还嫌这段时间医院进的不够多吗?”

    “不好意思。”

    把那句“我想第一眼见到你嘛”的撒娇咽了下去,在看到她手臂上多出来的外套时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眼眸,漼予伸出了手,嗓音里透着娇气,“给我带的外套吗?”

    “你真的是。”

    有些无奈地把衣服递给了漼予,这女人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眼里毫无悔意,很像那句“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焦烬感受着后背微微发凉的风,道:“走吧,回去了。”

    “好。”

    之前是alpha,漼予虽然身子纤瘦一些,但其实只比焦烬矮了几厘米,外套穿上去很合身,她开心地走在前面转了两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又不是试新衣服,干嘛这么兴奋?”

    “我开心,不行吗?”

    走在前面的女人突然回过头来,长发扬起美好的弧度,精致冷艳的五官在清冷的月光下恍若神女,却被笑意渲染出三分烟火气息,仿佛诉说着她并不是高岭之花,若是采摘者足够虔诚,也能瞥见其中的柔软。

    没有再开口,只默默地把这一刻的心动压了下去,焦烬坐上驾驶座,在漼予上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权限,避免了可能会发生的暧昧。

    “走吧,我们回家。”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漼予居然用上了“家”这个字眼,她在安全带被扣上的那一刻看向了正在启动车辆的焦烬,心里的眷恋无端蔓延,明明这个人就在身边,但自己还是会感到不安。

    因为她明确地知道,焦烬不喜欢她。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内心都会泛起细密的刺痛,但以前没有记忆的自己可以胡闹撒娇耍赖,现在却不行了,因为,那份低到尘埃里、卑微又没脸没皮的感情,有一次就够了。

    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考虑到漼予单薄的衣衫,车内的窗户关上了,但焦烬越开越觉得内心燥热,特别是后颈,腺体似乎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后脑的神经,令人疼痛又窒息。

    有些东西,好像要失控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但是虚拟空间里面存着的一支抑制剂已经被自己用掉了,焦烬打开了窗户,在凉风吹过大脑时换来了些许清醒。

    也正是因为这仅存的理智,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像中了某种催.情药物的燥.热不堪。

    “阿槿,你怎么了?”

    车被停在了某处路边,因为后颈的躁动,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方向盘了,焦烬皱紧了眉,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瞥向身旁美味可口的“猎物”。

    “阿槿?阿槿?”

    但是漼予并不知道实情,她甚至主动拉开了安全带,侧着身子倾了过来,带着凉意的纤细指尖落在了焦烬明显灼热的额头上。

    “阿槿,你怎么这么热?”

    呼吸已经不平稳了,舌尖上被咬破的疼痛唤回了些许理智,焦烬已经把整个后背都靠在了车门上,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不定,“漼予,你打电话,给医院,我好像……”

    在这个时候,墨色的瞳孔陡然染上了些许血色,她的神经抽动了一下,随后凭借身体记忆,同样拉开了安全带。

    还在消化她的话语,正在手腕上面呼出屏幕,漼予却被一股大力的冲撞扑倒在了车上,脑袋后面出现了一双手,防止着她磕碰上车门,但唇上肆.虐着的动作并不温柔,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吞下去,粗鲁却令人心悸。

    “唔……阿槿……”

    腰肢被揽住了,以自己的视角,只能看见窗外孤零零的路灯,以及云朵里冷白色的月光,漼予抓紧了焦烬肩部的衣衫,不知是要推拒还是拉着她压向自己。

    随后,亲吻逐渐变得细腻起来,唇舌的感觉细腻光滑,又令人身子发软,似乎是在这样灼热的气息下也失去了理智,漼予渐渐停止了挣扎,承受着焦烬的热情。

    唯一的羞涩与矜持让她伸出了颤抖的指尖,把驾驶座的窗户缓缓升了上去。

    …………

    要问焦烬醒来时的想法,那是真的想去死。

    她或许该庆幸现在的科技为了保护人们的隐私,外面是看不见车内的情景的,不然凭借现在的人来人往,自己和怀里的女人干脆一起去死算了。

    太阳xue处跳动的神经牵扯着整个大脑都在疼痛,像宿醉过后的感觉,痛苦又迷茫,但是仅剩的片段记忆说明,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的事情。

    目光落在了女人如小白兔一样乖巧又恬静的睡颜上,额侧还沾了几缕发丝,焦烬不敢再触碰这滑腻的肌肤,懊恼地穿起了衣物。

    当然,给漼予也穿戴整齐了。

    简直要被她细嫩肌肤上的红痕看得想去跳.楼了,焦烬的思绪从自己是个墙.煎.饭转换到了漼予醒了之后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说是因为春.药,会不会显得自己毫无责任心?

    叹了口气,自醒来后这个脑子就像停止了转动一样,也完全想不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下了这种药物,焦烬捂着眼睛,却闻到了指尖上让她想要去跳.楼的味道。

    很熟悉,三年前,她还用这些事情调.戏过明明是个alpha却在床上很是羞怯的女人。

    啊,让她去死吧!

    “唔……”

    正是这个时候,女人慵懒却疲惫的哼唧声响了起来,让焦烬很是愧疚的是,本来清越好听的嗓音此刻染上了暗哑,像是使用过度了,透着令人心痒的软。

    如果现在不是在车上,焦烬觉得自己会不争气地跪下来,但是她看见漼予迷茫的眼神后,收起了那副痛苦的表情,换上严肃与认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药,失去了理智,我、我……你说该怎么罚我吧,我一定不推辞。”

    “昨天晚上?”

    白皙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并没有被下.药,理智还在,所以各种各样的片段都很清晰,漼予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便摇了摇头,“我不想罚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和你做这种事情,我并不后悔。”

    “可是……”

    再怎么喜欢,难道能接受自己在不喜欢她地情况下却做了这种事情吗?

    不说漼予,焦烬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明明在后颈发热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对劲了,自己为什么不下车?为什么让事情演变成了这样?

    其实,如果能得到惩罚,自己反而会舒服一些,因为她不想和漼予在这方面牵扯上,如果没办法得到责备,自己会一直心里有愧,这下还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装冷漠?

    老天啊,杀了她吧。

    “阿槿……”

    这个时候,被叫到名字,简直是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绷紧了,焦烬握紧了拳,缓缓抬起了眉眼,“你说。”

    “你是不是很愧疚?”

    不等她回答,漼予又道:“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所以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会愧疚又痛苦,因为你觉得你欠我的了,但其实,昨天晚上我是半推半就的,你没有强迫我,我也是军校出身,你觉得如果我不愿意,你难道可以霸.王.硬.上.弓吗?”

    “可是……”

    “可是你到底是和我发生了这种事情,焦烬,这样吧,为了补偿我,你努力帮我把裴宁救出来,好吗?如果三天内,你能把裴宁找到并保证她的安全,这件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心里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因为今天的选举发言过后,那个绑架犯一定会再有下一个指令,焦烬皱紧了眉,还是很不自在,因为漼予柔软的、仿佛是在安慰她一样的嗓音。

    什么啊,自己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alpha吧?

    很了解她现在的想法,漼予笑了笑,虽然脸色已经红透了,却故意道:“谁说是你占便宜了?喜欢你的人是我,能发生这种事情,是我占了便宜吧?”

    唇角抿紧了一些,她偏过头看向窗外,“而且,你技术还不错,我的体验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小焦:所以我是被朴了吗?

    第24章 有点心软

    有点心软

    对于这次的意外,算是告一段落了,焦烬不知道算不算拔指无情,在把漼予送去了家里后,独自驱车去往了大选的现场,她作为少局,需要负责选举的整个运行。

    “小焦,这里。”

    被漼局长招手的动作叫了过去,她莫名的有些不自在,理了一下因为一晚上的压迫而生了褶皱的制服,“局长,有事吗?”

    年长的女性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才叹了口气,“我不打算参与这次的选举了,你等会儿报幕的时候,把我的名字略去吧。”

    眉心逐渐敛紧,焦烬同那道目光对视着,“您确定了吗?”

    “嗯,为了裴宁的安全,地位算不上什么。”

    点了点头,又被过来的下属告知说马上就要去主持大选了,焦烬又看了一眼漼局长,然后转身离开了。

    后者在后面站着看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见背影以后,她握紧了拳,目光深沉地落在了远处,那里站着白闻以及一众与他交好的官员。

    “大家好,四年一度的大选即将开始,我是这次的主持人,焦烬。”

    得体大方地站在了台上,一身笔挺军装搭配周正的眉眼,焦烬不知道,这场全程直播的选举中,外面的弹幕已经开始发疯了,例如什么“好看的全都上交国家了”“啊妈妈我想给她生猴子”之类的。

    而漼予,她正在残存了焦烬气味的客房里,盘着双腿,手肘撑在了膝盖上,瘪着的嘴巴都能挂两串酸葡萄了,“真的是,沾花惹草。”

    …………

    选举发言是在下午的时候结束的,焦烬刚刚下台,就见到了似乎是在等自己的漼局长,她走了过去,“局长,怎么了吗?是有漼裴宁的消息了吗?”

    “不用叫我局长了,若是愿意的话,叫我漼伯母吧,我刚刚又收到了消息,说今天晚上十二点,ta会把裴宁送到某个传送点,但要求我们关闭所有传送点的监控,如果不这样做,ta同样无法保证裴宁的安全。”

    “关闭监控?”

    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之前调查了所有监控设备也无法探查到这个人掳走漼裴宁时的画面,为何现在又要求关闭?难道这个人其实并不能躲避监控吗?

    “漼伯母,这个人难道可以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关闭监控吗?不如试一下瓮中捉鳖?”

    漼局长,原名漼宥,她摇了摇头,“不行,万一那个人真的能得知监控是否关闭,那么裴宁的安全怎么办?”

    确实,办案永远的第一标准都是保证受害人的安危,焦烬沉思了一会儿,最终低下了头,“您现在还是局长,有可以关闭传送点监控的权利,我现在就可以书写申请书,您同意一下吧。”

    二人商讨好了对策,就分头离开了,刚刚发言完毕的白闻看了一眼这里,尤其是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年轻alpha,眼里闪过了打量。

    …………

    刚刚来到关押局写完了申请书,出门的时候却又一次被媒体围住了,焦烬敛紧的眉心就没放松过,她一脸冷淡,任由记者问着各种问题。

    其实大同小异,都是在问为什么大概率能连任局长职位的漼宥退出了选举。

    不能透露案件的具体情况,焦烬没有说话,转头回到了关押局内,因为相关规定,媒体没有进来的权利。

    “少局,他们从您进来的时候就围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

    下属抱怨着,似乎同样很烦躁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媒体们。

    有些疲惫,感觉自从漼予失忆以来,自己平静了许久的生活一下子忙碌起来,还都围绕着她们一家展开,焦烬捂住了眼睛,暂时地逃避起来,下属见状,也在叹了口气后离开了,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撑着脑袋的手移到了额头上,恢复视线的眸子低垂着看向了桌上的申请书,第六感告诉她,今晚过后,有关漼裴宁绑架案的线索会又一次断掉,就和上一次漼予的绑架案一样,现在还是毫无收获。

    焦烬深呼一口气,打算点外卖送到关押局来,毕竟这一时半会儿的,自己也出不去。

    就在此刻,漼予打来了电话,并不知道这些状况,她的嗓音柔软黏腻,透着慵懒猫咪一样的娇气,“阿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看大选的直播已经结束了。”

    莫名的,内心的烦躁淡了些许,焦烬勾起了唇角,声线平淡,压抑了烦躁与疲惫,“暂时回不去,你母亲不是没参与局长的选举吗?媒体知道了这个事情,现在堵在了关押局门口。”

    “诶,那你现在还在关押局吗?”

    “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那你吃晚饭了吗?”

    家常一样的闲聊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焦烬笑着,道:“还没有,打算点外卖,你呢?吃了吗?”

    “我也还没有,打算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可以听出漼予嗓音里的失落,浅浅淡淡的,如同勾人心魄的爪子,钓着你问出下一句她期待的话语。

    焦烬知道,她也主动自投罗网了,“你要不要过来?我们一起吃?”

    “好。”

    仿佛能从回话的软语里看到漼予笑意盈盈的模样,如同得逞了的狐狸,可爱又狡黠,焦烬挂断了电话,面上的神情有些无奈,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对待这样的小白兔很难狠下心,就差心软地满足她所有想法了。

    并没有等待多久,漼予应该是直接从传送点来到了这里,她做了刻意的打扮,毛茸茸的象牙白卫衣上面的帽子还垂落了两条粉色的兔耳朵,长发被扎成了双马尾的模样,看上去幼态十足,不说的话,可能会以为是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也正是这样,她躲过了媒体,让人完全想不到她是那个冷艳高傲、不近人情的漼予。

    可是,完全没有见过女人这样稚气的模样,焦烬居然愣在了原地,然后被漼予拉住了手,比自己小了一些的手触感柔软细腻,满是暖意,“还站在门口呢?快进去吧,要是让她们认出来了是我,那我的脸还往哪里搁呀?”

    扑通扑通,这是左胸口逐渐清晰的声音。

    第25章 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把漼予迎了进来后,敏锐的第六感让焦烬发现了下属故作不在意但时常暧昧望过来的目光,她叹了口气,不做解释,把看上去乖巧甜软的女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想吃什么?”

    二人面对面坐下后,焦烬撑着下巴问,眼神算得上温和。

    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了她好看的眉眼上,周正清晰,偏偏一双桃花眼显得多情勾人,漼予抿着唇角,慌乱地躲开了令自己心跳加速的眼神,“我、我都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些好笑,无论失忆前后,这个女人总是不敢同自己对视,羞涩这一点倒是没有变化,焦烬收回目光,落在了腕部投出的屏幕上,“我看了下附近,有一个烤肉拌饭,吃吗?”

    “又是烤肉呀,你很喜欢吃烤肉吗?”

    抬眸看了一眼此刻也撑着下巴专注望过来的漼予,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但又想顺着自己,她微微弯着双眼,想更了解焦烬一些。

    “没有很喜欢,只是刚好看到了这个,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要不要过来一起看?”

    唇角勾起了欣喜的笑意,漼予很是自然地起身,然后坐在了焦烬座椅的把手上,她侧身过去,仿佛心无旁骛地看着虚拟的屏幕。

    这样一来,她们的姿势就变得很暧昧了。

    墨色的发垂在了自己脸侧,勾得人痒痒的,焦烬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近距离看上去,本就瓷白的肌肤仿佛开了柔光滤镜,低垂着的眼睫在卧蚕处投下一片阴影,挺翘的鼻尖为冷艳的容貌增添了三分英气,粉嫩的唇瓣显得稚气未脱,偏偏这样矛盾性十足的五官,搭配起来成就了各种风格都合适的美人。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漼予的脸慢慢红了,身子逐渐僵直了,焦烬才回过神,她的眼里出现了化不开的笑意,不再看着明明很紧张却装出一副不在意模样的女人。

    也是这个时候,悄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一些,漼予清了一下嗓子,声线透着还没有全然消散的紧张,“那个,不如我们吃蛋糕吧。”

    “晚饭吃这个?不会很腻吗?”

    “好像是诶。”

    话语虽然是认同的,但脑袋却低了下去,漼予掩饰着自己的失落,继续看着屏幕上面的晚餐推荐。

    第六感很敏锐,焦烬自然看出来了她不对劲的情绪,有些奇怪,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漼裴宁的话。

    那位二小姐说,下个月是她姐姐的生日。

    而今天的选举发言,正好是月末,记忆力很好,焦烬记得漼予的生日,12月29日,对于现在还早着呢,她为什么就想吃蛋糕了?

    还是说,只是自己多想了,漼予只是单纯地想吃蛋糕?

    并没有纠结太久,焦烬在搜索引擎上面输入了“蛋糕”两个字,嗓音平淡,似乎并不在意,“想吃蛋糕就吃呗,我再点两份饭,就当甜点好了,我可没有以前那么穷,你想吃什么都行。”

    “阿槿……”

    这个时候,并没有为她对自己的在意而喜悦,反而因为听出了焦烬在说自己没有那么穷时的自嘲,心底在这一刻传来刺痛,漼予拉住了她的手,好看的眉逐渐敛紧,“我、我以前是不是拿这个刺伤过你?但是那肯定不是我的本意,我不在意贫富的,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不甘伴随着戾气就让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语脱口而出,焦烬很是懊恼,表情却更加平静了,“事情都过去了,再提起是我的不对,你想吃什么蛋糕,自己挑吧。”

    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漼予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她仍然抓着焦烬的手,试图用温度告诉她,自己已经改变了。

    然而,下一秒,温度被动抽离,是焦烬很是自然地把那只被握着的手抽了出来,在屏幕上面点了点,选出了一家口碑最好的手工蛋糕房。

    心底有些不是滋味,漼予顿了顿,忐忑不安地开口了,“我想吃生日蛋糕,可以吗?”

    生日蛋糕?

    又一次抬眸看向了似乎很是紧张的女人,瞳孔都在微微震颤,一副想让自己知道她点生日蛋糕的用意却又不敢让自己知道的矛盾模样。

    “漼予,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生日还有整整一个月。”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眼底出现了欣喜,漼予在雀跃过后才发现自己的用意暴露了,她微微红了脸,嗓音柔软,“我、我想提前和你过一个生日,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呢,万一这段时间发生了意外,比如说我必须回漼家了,或者说我恢复记忆了,你又讨厌我了,那我都没办法和你一起过了。”

    话语顿了顿,她又一次抓住了焦烬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色,“阿槿,陪我过一个生日,好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并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想到她想要提前过生日的原因居然是这个,莫名的,内心出现了被全心全意在意着的喜悦,焦烬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漼予略带颤抖的眸心,仿佛从她忐忑的目光中看到了只恋慕着自己一个人的真心。

    不忍让其中的期待转化为失落,焦烬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一些,“可以,你挑一个生日蛋糕吧。”

    原本因为形状而显得冷艳的狭长凤眸很快就弯成了月牙,漼予努力忍着欣喜,松开了那只抓着焦烬的手,认真地在屏幕上挑选了起来。

    而焦烬,在自己手离开温软的那一刻,居然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失落,她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为自己不受控的感情感到苦恼。

    难道,自己真的会重蹈覆辙吗?

    可是,抬眸看向女人的侧脸时,纯真无邪的喜悦挂在了勾起的唇角上,令人心软又心动。

    如果不谈她是漼予的话,谁能拒绝一个眼里全是你的甜软女孩儿呢?

    眉心越发敛紧,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焦烬看着漼予挑了一个巧克力冰淇淋类型的生日蛋糕,心底柔软又纠结。

    第26章 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

    配送速度很快,她们点的晚餐与冰淇淋蛋糕在二十分钟后就送达了,焦烬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本就整洁的桌面干干净净,肥牛锅摆在了中间,榴莲饼干披萨与炙烤寿司、蒜香炼乳面包放在了一边,另一边放着水果沙拉、辣炒年糕、烤五花肉,最后则是生日蛋糕,摆在了距离漼予最近的位置。

    “你点了这么多吗?”

    看着她略显惊讶的目光,焦烬面不改色,“嗯,既然要过生日,那就多吃点吧,反正吃不完的可以放保鲜柜里,明天我自己吃。”

    起身来到了漼予的身边,把自燃蜡烛插在了生日蛋糕上,焦烬把灯关掉了,屋内仅剩的光源照亮了女人精致的五官,美得惊心动魄。

    “先许愿吧。”

    虽然声线仍然平静,但漼予莫名听出了藏在其中的温柔,她虔诚地双手合十,在看了一眼焦烬在暖色灯光下清晰英气的眉眼后垂下了轻颤着的眼睫,视线里一片黑暗,心底的愿望越发清晰。

    我希望,焦烬能一生平安,路途顺遂,如果可以的话,请再次喜欢上我吧。

    没有了那种坦荡的勇气,许完愿后,漼予红了脸,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看见那个自己渴盼着的人。

    但是此刻,焦烬也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疏阔的眉眼在闭上后更显冷淡疏离,高挺的鼻梁增添了距离感,女人在身为alpha时就是全校的梦中情人,身边的同学都觉得她清冷出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连远观都会觉得是对她的亵渎。

    三年前,漼予的气质更为偏向凌厉冷艳,现在的她却柔和了许多,抿紧的唇瓣似乎有些不安与羞怯,看上去挺可爱的。

    就在这样的注视下,眼皮都紧张地颤抖起来,漼予在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时,睁开了眼,于是,认真与羞涩碰撞之下,后者连脖颈都红透了,嗓音强装镇定,“你、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焦烬反而觉得没什么,她笑了笑,道:“我感觉你这几年好像变好看了一些。”

    总觉得这个人连轻笑的声音都很是好听,让人心脏发紧,漼予咬着下唇,心情其实在被夸奖后愉悦了一些,嘴上却问着:“那我以前难道就不好看了吗?”

    莫名其妙就陷入了“送命题”之中,焦烬无奈摇摇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的蜡烛还没有吹,如果想愿望实现的话,赶紧吹蜡烛吧。”

    “啊,对哦。”

    一下子就顺着她的话语走了,漼予慌乱地看着蜡烛,一股脑吹了个干净,仿佛再晚一点吹,自己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唯一的光源熄灭,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焦烬刚想凭借着身体记忆去开灯,却被轻柔地抱住了,怀里的身子柔软又纤细,还微微轻颤着,很是紧张。

    “漼予?”

    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也许是因为女人抱得并不紧,也可能因为心底的一片柔软,焦烬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和,“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勇气,漼予眷恋一般地抱了上去,在呼吸里满是熟悉的清淡花香混着荔枝味道的时候感觉到了安定,漂泊许久的心脏找到了归途。

    “阿槿,让我抱一会儿吧,我怕我恢复记忆以后就抱不到你了。”

    女人的嗓音柔软又委屈,像找不到家的野猫,孤零零、湿漉漉的,让看见她的旅人都觉得楚楚可怜,心生欢喜,没有什么拒绝的心思,焦烬放下了手,任由她抱着。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环在焦烬后腰的手也越来越紧,但内心的空寂却始终无法填满,漼予把脑袋也靠了上去,越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心里却始终觉得不真实,她抓紧了布料有些硬的制服,小巧的指甲盖泛起了白色,“阿槿,你是真的愿意让我抱吗?我们现在是真实的在触碰着对方吗?”

    有些无奈,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委屈模样,焦烬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拿起了桌上还没有用过的筷子,按照记忆里的位置,她把筷子投向了灯的开关。

    一瞬间,办公室内灯火通明,焦烬低头,看到了漼予似乎有些不适应亮度而眯起的眼,她的声音平淡却宠溺,“怎么样?真实了吗?”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在一片黑暗中用筷子打开灯,漼予在终于适应光亮后愣愣地看着焦烬,用目光一点点地描摹着这人周正清晰的五官,挥毫泼墨一般的眉,风流含情的桃花眼,光是如画的眉眼就能令人怦然心动,更别谈她还温柔地注视着你。

    心跳都停滞了一瞬,漼予主动松开了怀抱,脑袋很低,“是真实的。”

    只是,灯光亮起后,她就没办法再逃避了,焦烬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漼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些,仅剩的骄傲与自尊,让她没办法去祈求另一个人的拥抱。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灯后,漼予反而逃离了拥抱,焦烬忍下心底的那些不适,清了一下嗓子,“咳,既然愿望已经许完了,我们先吃晚餐吧,最后再吃蛋糕。”

    “好。”

    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低落的心情让漼予没有了开口的心思,她沉默着,又慢悠悠的吃着,再好吃的美食也少了三分味道。

    而且,看着她这副模样,焦烬的胃口也小了一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也确实是有事,她示意了一下手腕的位置,拿着关闭监控的申请书去了办公室外。

    …………

    漼局长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她似乎有些着急,问着:“小焦,你怎么还没有把申请书送来?审批还需要一些时间,马上天就要黑了。”

    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焦烬看了一眼。仍然围在关押局外的媒体记者们,道:“漼局长,我现在出不去关押局,我把申请书拍照发给您,然后您打印下来去审批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好,那你现在发给我吧。”

    二人结束了通话,也算是找到了解决办法,焦烬搞定了一切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收拾好心情,推门进了办公室。

    漼予似乎在等自己,也可能是没什么胃口,已经放下了筷子,百无聊赖的坐着。

    见焦烬回来,女人的面上扬起了笑意,看着却有些勉强,并没有以前来的真切。

    是个直话直说的性子,焦烬坐在了她的对面,眉心微微敛紧,看上去认真又严肃,“漼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兴致很低?”

    有些意外她居然会直接点出来,漼予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纠结了起来,面上的神情复杂又犹豫,全是欲语还休。

    “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但是该吃的还是吃一点,你如果想吃蛋糕就先吃蛋糕吧,我一会儿要去工作,今天有你妹妹的消息了,我晚上会把你妹妹平安带回去的。”

    让人很痛苦的是,焦烬的声音平淡又温柔,透着让人心动的条理清晰,如果只听她的话语,一定会觉得她细心又体贴,是在意着自己的,可是漼予又很清楚她一定不喜欢自己。

    因为仅存的记忆里,自己利用了她,而失忆后的相处里,焦烬也数次表达过对自己的不喜。

    越想越难过,她却不会选择将这些吐露出来,漼予又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但因为今晚自己的妹妹可以平安归来,笑意里多了三分真心,“阿槿,对不起,让你在这个时候还要关心我的情绪,但是我其实没关系的,只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今天晚上,不止是裴宁,你也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回来,好吗?”

    毕竟是毫无线索的绑架犯,漼予还是有些担心的,她认认真真地看着焦烬,眼里写满了关切。

    被在意的感觉当然是好的,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对这样的漼予冷下脸了,焦烬顺着自己的心思,唇角一弯就笑了起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是温柔,“好,我一定会带着漼裴宁平安回来的。”

    二人的气氛好了许多,胃口自然也上来了,但是点的东西有些多了,焦烬本来想收拾一下桌面,但漼予主动把事情揽了过去,“让我来吧,阿槿你一会儿还有任务呢,而且刚刚摆东西是你做的,现在就让我来收东西吧。”

    恢复了部分记忆,女人不再像之前那么柔弱可欺,现在她的话语里也有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到底也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会儿,焦烬点了点头,忙活了一天,也确实有些累了,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等会儿要回去吗?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漼予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道:“你有什么事情吗?我都可以的。”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两个人就好像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思,但都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就这样推拉着,直到漼予不想再这样打哑谜了,她抬起了头,指尖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你、你是想让我在这里等你吗?”

    一瞬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没有想到漼予居然变成了勇敢的那一个,焦烬唾弃着自己的软弱与不真实,故作坦荡的点了点头,“嗯,我到时候会把漼裴宁带到关押局来,你在这里的话,可以第一眼见到她。”

    真是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明明就是自己想回来的第一眼就见到漼予,却用了漼裴宁作为借口。

    显然,漼予看出来了她伪装着的小心思,盈盈笑意点缀了眼眸,好看又亮晶晶的,满是欣喜,“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焦烬没有发现,那个停顿,是漼予故意留下的破绽,以前冰冷又不近人情的女子,已经悄悄打开了心门,企图让她进入。

    …………

    在转钟的时候,漼局长终于收到了嫌疑人的短信,她在告知了焦烬之后,就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了那个地点。

    明白身为人母的爱女心切,因为传送点在关闭监控系统后都停止了运营,焦烬也开上了车,在晚于漼局长半个小时的时间点来到了嫌疑人短信里的地点。

    一到那里就看见了四处踱步、似乎很是焦急的漼局长,焦烬跑了两步过去,问:“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漼裴宁吗?”

    年长的女性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进去过了,但是里面别说裴宁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里面没有人吗?短信既然说了是这里,应该没有理由欺骗我们吧。”

    “不知道,小焦你陪我再进去看一下吧。”

    感觉漼局长原本高挑的身子都矮了一些,焦烬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

    灯火通明的传送点里面,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第六感告诉焦烬,那个嫌疑人没有骗人的理由,她四处巡视着,却还是找不到想要看见的人。

    漼局长面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与担忧,她抓住了焦烬的手腕,“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二楼看一看,我去3楼。”

    “好。”

    没有选择和漼局长一样乘坐电梯,焦烬从逃生的楼梯口走了进去,幽深僻静的回廊里,她听见了椅子碰撞地板的声音。

    健步如飞的朝着声源跑过去后,果不其然,漼裴宁正被五花大绑在了木质的椅子上,她的嘴巴被宽大的胶带封住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只是,在看清了来人是焦烬后,她居然无声地留下了眼泪,惊恐全然转化为欣喜,第一次,漼裴宁如此地想要见到这个讨厌的家伙。

    从空间里拿出了备用的激光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娇嫩的肌肤,焦烬划开了绳索,又撕掉了贴在漼裴宁嘴巴上的胶布,刚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嫌疑人的模样时,腰间就环了一双很用力的手,二小姐扑在了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因为抽噎而断断续续,“呜呜呜,焦烬,焦烬……”

    第27章 洗澡过后

    洗澡过后

    被抱得很是不自在,焦烬抬手抵住了漼裴宁的肩,用温和却坚定的力度推开了怀里的人。

    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有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可能是几日来入目全是黑暗的寂静,可能是好不容易见到了熟悉之人的欣喜,漼裴宁在被推开后,攥紧的指尖显示着她的不安,但骄傲的内心不允许她再做出类似于投怀送抱的举动。

    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人,焦烬给漼局长打了个电话,声线平静地诉说了这里的情况。

    很快,漼宥就红着一双眼赶了过来,本想伸手扶一下明显很是虚弱腿软的漼裴宁,但见她们母女团圆的画面,焦烬很是自觉地退了出去,在车上等待着。

    没有过多久,她们就出来了,焦烬和漼局长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便驱车向关押局开去。

    …………

    门口,不死心的媒体仍然守着,有些头疼地皱紧了眉,焦烬把车停了下来,先行下了车,果不其然,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面色已经冷得不行了,她抬起一只手挡着镜头刺目的光,“妨碍关押局办公,最低判处三天禁.闭,你们想试试吗?”

    此话一出,还是有些收敛的媒体的,他们后退到了安全距离,但是仍然有不怕死的,一定要得到一手消息,问着关于今天大选的问题,问她为什么胜券在握的漼宥会退出选举。

    当然不能说出漼裴宁的事情,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见漼局长已经从后面的车里走了出来,面色沉寂,眼眶有些红,“退出选举是犯法吗?这样逼问是想怎么样?”

    “局长……”

    往后看了一眼,漼裴宁应该还在车上,没有下来,焦烬抿紧了唇,眉心紧蹙,“最后三秒钟,再问的话,我会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

    好在这一次的威慑力足够了,媒体散去,焦烬扭头看了一眼漼局长,“抱歉,我没想到这些记者还没有走。”

    “没事,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去叫裴宁,你先进去吧。”

    “好。”

    焦烬点了点头后就去了关押局内,刚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女人,一身毛茸茸软绵绵,长发乖巧地垂落在肩上,此刻抬眸看过来,目光明亮闪烁,如画的眉眼里漾起笑意,漼予快步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扫了一眼,见她没事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怎么样?”

    莫名的,嗓子有些发紧,被认真又澄澈的干净目光看着,仿佛整个视线里都只有自己,焦烬轻咳了一声,神情仍然维持着平静,“很平安,漼裴宁就在后面,你去聊一聊吧。”

    “没有,我当然知道裴宁会平安归来,我是说你,你有受伤吗?”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焦烬躲过了漼予柔软却坚定的眼神,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没有受伤。”

    漼予其实是想跟上去的,但身后已经出现了漼局长喊她的声音,脚步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就被漼裴宁紧紧地抱住了,并不习惯这种略显亲密的接触,她试探性地抬手,在妹妹背后拍了拍。

    这种带有安抚意味的举动,让本来就很是不安的漼裴宁彻底破防了,她抱着漼予哭得更凶了。

    见状,漼局长没有说什么,抬步去了焦烬的办公室。

    起身去开了门,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焦烬坐了下来,“局长,是要和我聊这次绑架案的事情吗?”

    “不是。”

    漼局长,也就是漼宥,她在焦烬对面坐下,深深地叹了口气,“大选的投票只要三天,再加上交接仪式,最多一周后我就要卸位了,到时候,我会把小予和裴宁带回家,这些天,谢谢你对她们的照顾,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是放松还是不舍,焦烬却什么也没显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的,不过,您能确定已经安全了吗?”

    漼宥摇摇头,笑容苦涩了一些,“不确定,但是既然我都卸位了,应该不会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吧?”

    “您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没有,总归是些政.敌吧。”

    没有再说些什么,焦烬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漼裴宁现在状态如何?可以做笔录吗?”

    “状态不太好,我说什么都不太想讲话,要不明天再做笔录?”

    “行,那我出去看一下吧。”

    “嗯,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看见的就是漼予抱着漼裴宁的模样,后者全身心地依赖着姐姐,面上的泪痕很是清晰,看得出来哭了很久。

    焦烬走了过去,对上了漼予求救一般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背过身,很是不厚道地笑了。

    以她对漼予的了解,这人面冷心热,虽然对家人是有在意之情的,但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也完全不会安慰人,有一种单纯的笨拙感。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焦烬转过身,和漼予对视着,“现在有些晚了,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又拍了拍漼裴宁的后背,漼予努力让声音显得柔和一些,“裴宁,我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很是不舍地离开了漼予的怀抱,漼裴宁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哭腔很明显,“好。”

    漼宥看了一眼她们三个人,“小焦,麻烦你再照顾她们一周可以吗?我就先回去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这下其实和通知没有什么区别,焦烬无奈地点了点头,“行。”

    …………

    回去的车上,漼予和漼裴宁在后座,焦烬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相拥的两人,很是体贴地没有讲话。

    这个时候,一直只是闷头哭泣、并不说话的漼裴宁却开口了,“焦烬,谢谢你。”

    有些不自在,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躲开了对视,焦烬摇摇头,“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也庆幸自己的妹妹终于对焦烬放下了成见,漼予握住了漼裴宁的手,“裴宁,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这些天,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闻言,漼裴宁低下了头,回忆着,但越是想起那些画面,身子就抖得更厉害,失去了对声音的控制能力,她又一次哭了起来,寻求安全感一般扑入了漼予的怀抱。

    三个人又一次沉默起来,焦烬抬头看了一眼她们,把速度加快了一些。

    到达三居室的时候,腕部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焦烬去开了门,让漼予和漼裴宁先进去了。

    一回到这里,仿佛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漼裴宁紧紧抓着漼予的手,眼眶湿红,“我想洗澡。”

    被关了几天,显然是不能洗澡的,这会儿,漼予这才注意到漼裴宁原本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脸蛋沾了许多灰,她心软地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浴室。”

    二人去了主卧里自带的洗手间,耳聪目明,焦烬还听到了她们在路上的对话。

    “姐姐,你可以陪我洗澡吗?”

    “嗯。”

    莫名的,脑子里出现了那次神思不清时在车上的画面,瓷白如玉的肌肤,急促失控的喘.息,柔软又湿润的触感,也不知道,现在她身上还有没有痕迹,那晚的自己,实在是有些粗.暴了。

    轻咳了一声把胡思乱想都甩出脑海,焦烬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手间,忙活了一整天,她也确实需要洗个澡了。

    …………

    温热的水洗去了疲惫,思维也清晰了许多,一边洗着一边梳理起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从漼予的绑架案开始,算是连环效应吗?

    拿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焦烬把最上方的纽扣扣紧了,这才打开洗手间的门,不知算不算巧,她正好碰见了从漼裴宁房间出来的漼予,不过比起刚刚洗完澡、神清气爽的自己来,后者显得狼狈许多。

    应该是害怕外套被打湿,此刻的漼予身上只穿了一件打底的T恤,却因为沾了水,整个都贴在了身上,露出了令人脸红的曲线,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垂在胸口与背后。

    喉咙滚动了一下,焦烬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收回目光,看着地面的时候,良好的记忆力把刚刚看见的画面勾勒在了脑海里,微红的脸蛋上神情懵懂,但成熟性感的身材却完全背道而驰,薄薄的衣服显露出了胸口的弧度,伴随着呼吸慢慢起伏,这里,自己曾很是真切的感受过,柔软可欺。

    不能再想下去了,也许该感谢自己刚刚洗过澡,脸已经是红色的了,焦烬努力维持着声线的稳定,“给漼裴宁洗完澡了?”

    “嗯,裴宁已经睡了。”

    之前在被雾气蒸腾的浴室里,镜子已经失去了作用,漼予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反而因为焦烬对自己明显的抗拒而心生不安,委屈与酸涩让嗓音变得越来越脆弱,“阿槿,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愿意了?”

    第28章 两次敲门

    两次敲门

    都无奈到无语了,焦烬把视线移到了漼予身上,衣衫紧贴着身子的女人,性感惑人却又单纯懵懂,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最终还是扭了目光,“你自己去镜子里看看吧,我看你的话,不礼貌。”

    这一番话,听到漼予耳朵里,却是没头没尾的,好在她很听话,还真的去了洗手间想要照照镜子,但这里也是焦烬刚刚洗过澡的地方,雾气朦胧,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还是有些在意,她伸出手来,在镜子上抹出了一片清晰的地方,对面的女人面色微红,白色的T恤整个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让人脸红的弧度与曲线,被水打湿的地方颜色变得很透,肌肤瓷白,全然露了出来。

    原本淡淡的红色瞬间艳了许多,漼予整个脑子都在发热,回忆着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蠢话。

    救命啊!

    在听到洗手间的门被大力关上时,已经能猜到漼予的心理活动了,焦烬不厚道地笑着,去了房间烘干头发。

    …………

    一身干燥时,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焦烬打开了投影,打算看一下快穿局的直播混时间,也不知道祝虞这家伙和喻奚相处得怎么样。

    正是这个时候,房门被细微的声音敲响了,没想到漼予这么害羞居然还会来找自己,莫名的笑意挂在了唇角,焦烬任由自己的睡衣敞开到露出锁骨的程度,去开了门。

    只是,门外站着的女孩,双手抓着衣服的下摆,面色复杂,痛苦又不安。

    “漼裴宁?怎么了?”

    第一反应就是把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扣上了,焦烬抿起唇角,看着仍然低着头的人。

    “可以让我先进去吗?我……”

    犹豫了许久,漼裴宁抬起头,“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进自己的房间,算是有些洁癖,再说对漼裴宁并没有什么好感,都可以算得上厌恶了,焦烬还是挡在了门口,“就在这里说吧。”

    二人对视,或者说对峙了许久,漼裴宁先垂下了目光,整个人迷茫又失望,“算了吧,反正那件事情,我也不确定,抱歉,打扰到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主卧里,这番举动真的是让焦烬一头雾水,她看着漼裴宁离开的背影,难得意气用事地回了房间里,其实按照军人出身的她,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被害人没说出的话的。

    说到底,还是这两个人太不对付了。

    也没了看投影的心思,焦烬揉了下头发,打开了窗帘,打算在皎洁的月色下入眠。

    可是,身子刚刚躺进恒温的被窝,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这会儿已经是疲惫了,甚至有些烦躁,不理解漼裴宁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焦烬臭着一张脸起身,不太耐烦地打开了门。

    很好,门口站着的女人红着一张脸,月色下精致的五官如同覆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显美艳,沐浴过后的她仿佛有着自己的领域,还没靠近就能闻到清淡的香味,温柔却迷人,令人心生欢喜。

    “漼予,怎么了吗?”

    神情不自觉地就柔和下来,焦烬背着双手,上下看了一眼衣着整齐的女人,看来是吃了刚刚的亏了。

    被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看着有些紧张,但身子却挺直了一些,漼予抬头看向那双星河一般的桃花眼,嗓音柔软,“阿槿,我有点睡不着,可以和你一起看一会儿投影吗?”

    你的房间,不也有投影吗?

    这句完全能拒绝她的话语,被焦烬咽了下去,她看了一会儿眼睫轻颤着、似乎很是不安的漼予,在心底的笑意涌起时点了点头,“可以,我正好想看投影呢。”

    像计划得逞的小狐狸,也像终于和最喜欢的人贴贴到的小猫咪,漼予仍然站在门口,俏生生的,等待着焦烬迎自己进去。

    很是自觉地让了个位置,在关上门后去床头打开了投影的开关,焦烬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只穿了单薄的睡衣,身姿纤细,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心莫名的就软成了一片,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故作不在意,“一起躺进来吧,都十二月了,还挺冷地。”

    “好。”

    笑意盈盈的嗓音很是好听,漼予躺进来后,明明两人的身子根本没有接触到,但气氛好像还是暧昧了许多,焦烬的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快穿局的直播。

    因为她们的时间与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距离祝虞和喻奚进入小世界不到十天,但其实在里面已经过了几个月之久,虽然外面夜幕低垂,但画面里还是阳光明媚。

    “这是什么?”

    看漼予好奇地盯着屏幕,焦烬解释着,“这是快穿局的直播,现在最火的节目就是这个了呢,你看,那个矮一点的叫祝虞,是快穿局的积分第二名,高一些的叫喻奚,是积分第一名,她们自行打赌进入了这个小世界,看谁更能让小世界的女主喜欢。”

    算是懂了一些,漼予点了点头,“所以,那个女孩子就是小世界里面的女主吗?”

    顺着她纤细修长的指尖看去,画面里出现了第三个女孩子,容貌明艳大气,但笑起来嘴边的酒窝显得很甜,弹幕上有着她的名字,傅墨歌。

    因为知道祝虞的心思,一时之间觉得傅墨歌有些可怜,焦烬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手腕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抓住了,是漼予,女人的眸子委屈巴巴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嗓音却克制着心底的情绪,“阿槿,你很喜欢这个傅墨歌吗?”

    “什么?”

    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焦烬无奈地笑了,“我才见她第一面,而且她还是小世界里面的人,怎么会喜欢?”

    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漼予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喉咙里的酸涩不停翻涌,“那你怎么一直看她?我不如她好看吗?”

    没办法,因为过于在意,所以草木皆兵、四处树敌。

    第29章 失落庆幸

    失落庆幸

    觉得这个女人此刻的斤斤计较有些好笑,但心底莫名有些柔软,焦烬轻咳两声,道:“我倒是没发现,你失去了部分记忆后,变得这么……”

    说到这里却找不到形容词了,感觉说“脸皮厚”也不是,“自信”也不是,她只知道以前的漼予,是肯定不会这样和旁人比较容貌的。

    “变得怎么样了?”

    可是漼予却很在意到底是什么形容词,她握在焦烬手腕上的手缓缓下滑,直至真切地抓住了手,“难道我没有她好看吗?”

    闻言,还真的扭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漼予,灯光暗了下去后,如画的眉眼里如嵌入一条璀璨的银河,深情专一,认真热切。

    “嗯,你要好看一些。”

    在理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语已经脱口而出,焦烬看着身旁令人心动的容颜,在看到她听到自己话语后变得更为明亮的眼眸时,好像也不懊恼了。

    “既然我好看一些,那你看我好不好?”

    真是恃宠而骄,也是确实不愿意焦烬的目光落在旁人娇美的面庞上,漼予和自己抓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指尖缓缓收紧,仿佛能感觉到在加速的心跳。

    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自控力很有自信,但是却在此刻被轻柔的嗓音蛊惑到了,焦烬同样收紧了指尖,在用力把人拉向自己怀里时夺回了主动权。

    于是,二人的姿势变得很是暧昧,身娇体软的美人躺在了床上,墨发披散,仿佛勾勒出一副优美的画作,衣领大开,她却浑然不觉,懵懂的目光藏着期待看向压在身上的人。

    其实是想看见她无措羞怯的模样的,却没想到漼予比自己还要期待那件事情的发生,焦烬在理智回笼的那一刻松开了手,双膝跪在床上,腰部缓缓发力,打算起身。

    察觉到身上的温度要离去了,漼予赶忙抬手揽住了焦烬的脖颈,单纯无害的眼神却无端的诱惑人,嗓音如融化了的春水,漾着柔和,“阿槿,你想干嘛?”

    喉咙又一次干涩起来,发现自己一旦和身下的女人对视就会理智游移,焦烬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后颈的一双手,声音强撑着平静,“我不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可是,漼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把手臂往下压了一些,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触,“我不信。”

    二人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尾音已经成了气声,缠绵悱恻,“阿槿,其实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的。”

    不明白怎么局势突然变成了这样,或许是因为自己当时恶劣的心思,本想看看漼予紧张羞怯小白兔的样子,但是现在,好像是自己成了那个兔子,焦烬第一次如此想要逃离,却又因为内心的渴望而犹豫着。

    说实话,上一次的感觉很好,或许是因为漼予的姓,这个女人如水一般柔软,车座上满是晶莹剔透。(审核姐姐让我过了吧,这里指的是汗,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漼予故意挺起了上身,两人身高相近,焦烬不过比她高了几厘米,此刻胸口相贴,剧烈的心跳声都传了过来,“阿槿,我今天都不敢和裴宁一起洗澡,你知道为什么吗?”

    嗓子在发紧,焦烬看向那一双直勾勾、明显蛊惑人的眼睛,主动跳进了圈套,“为什么?”

    眼眸弯了弯,身子在此刻无力地落在了床上,却因为床垫良好的弹力而数次碰撞上焦烬的胸口,漼予默默红了脸,低声道:“因为我身上好多红色的痕迹,你想看看吗?”

    很是震惊,在自己记忆里的女人一直是矜贵又性冷淡的模样,每次都是压抑又克制的,甚至紧紧闭着眼,只会发出两声小猫轻.吟一样的喘.息。

    而且,哪怕是失忆后,漼予也是含羞带怯的,怎么会、怎么会主动去说这些话?

    见焦烬似乎是愣住了,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大胆的发言了,漼予紧紧咬着下唇,在下一秒闭上了眼,嗓音低了下去,羞怯让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声线隐隐发颤,“阿槿,你就不想吗?”

    完了。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焦烬压了下去,吻上了不停吐出让自己脸红心跳话语的唇瓣,触感柔软,口脂津甜,很是水润。

    捕捉到了其中的舌尖,本想再玩上一阵,房门却又一次被敲响了,心底的情绪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焦烬忍着欲望缓缓起身,自上而下地看清了漼予染上水光的眼眸,欲求不满,迷离惑人。

    “应该是漼裴宁。”

    算是说了一句废话,毕竟这个三居室里,除了她们两个人,也只剩下那位二小姐了。

    脑子里又出现了漼裴宁之前想要说出口却又没有说的话语,焦烬看了一眼把被子蒙过头顶似乎想要躲在被子里的漼予,无奈地打开了门。

    突然有一种她们俩在偷.情的感觉是什么鬼?

    “怎么了吗?”

    门口的女人和之前的状态很像,迷茫又紧张,无措又犹豫。

    “我、我……”

    漼裴宁很痛苦,其实是很好说清楚的事情,但是面对着焦烬平静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烦与埋怨的神情,傲娇公主病的脾气就冒了出来,她抓紧了自己的裤子,做着心理建设。

    本来就被漼予挑逗得一肚子火,这会儿被打断了,打断自己的人却沉默着站在门口,问话也不说,欲.火变成了怒火,焦烬抱起双臂,眉心微微敛紧,“你要说什么就说可以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睡觉呢。”

    因为绑架案的事情,内心变得不安又脆弱,本以为救了自己的焦烬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现在似乎也不是,漼裴宁心灰意冷之下,居然红了眼眶,“你凶什么?对我就这么不耐烦吗?你就不关心一下我想说什么吗?”

    一连三个问句,可以体现出漼裴宁的委屈,但她到底不是漼予,焦烬性子算是不错的,却把唯一的不耐烦给了这位总是和她对着干的二小姐,本就心里有火,这下被怼的更烦躁了,她上前一步,身高带来阴影,伴随着压迫感,“是你大晚上跑来敲我的门,我出来了,又什么话都不说,我自问语气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凶?再说了,你和我非亲非故,我到底凭什么要关心你?”

    声音越发冷了,她难得露出了尖锐的棱角,“你现在最好有什么事就说,我对你没有很多耐心。”

    越来越委屈了,但是内心的骄傲又不允许漼裴宁当着焦烬的面哭出来,她紧绷着身子与神经,冷哼了一声,“我不说了!活该你一辈子找不到绑架犯!”

    说完,并没有感觉到解气,反而酸涩的情绪越来越深,漼裴宁快要压抑不住泪水了,于是转身就走,或者说跑了,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绑架犯?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漼裴宁是要和自己说有关绑架案的线索,但已经把人给气跑了,而且现在确实有些晚了,焦烬不想再动脑子处理公务,她转身回了房间里,看向自己被子里鼓起的一个包。

    “漼予,回去睡觉了。”

    声音算得上柔和,语气也没有不耐烦,听上去像哄小孩一样。

    但是,好不容易才爬上了这个人的床,漼予怎么会情愿这样毫无收获地离去呢?

    也没办法怪自己的妹妹,但是脑子里还是会想那种假设,如果她没有来,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实现计划了?

    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她的声音有些闷,“我睡着了,别叫我了。”

    第30章 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

    …………

    最后当然还是把漼予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毕竟焦烬现在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自控力了,上一次还可以怪罪于信息素和药物的作用,可是今天呢?

    没有任何引诱自己的东西,除了漼予直勾勾的眼神与鲜艳欲滴的红唇。

    第二天起来时,焦烬脸都是红的,因为她梦里的内容,比起昨晚的实践要深入很多,懊恼地甩了甩头,胡思乱想仍然存在,她起身去了洗手间,把冰冷的水拍打在了脸上。

    结果,闭上眼的那一刻,梦里的画面还是很是清晰,最后浇灭一片火热的是什么呢,是腕部练习器收到的信息。

    “焦少局,大选投票即将开始,请您迅速到岗。”

    完了,果然感情误事。

    开车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焦烬还想吃个早饭呢,这会儿也是痴人说梦,她拿起制服外套就往外面跑,迎面碰上了漼予也没有停留,快步去了传送点,在下一秒来到了大选的场馆外。

    两位局长候选人已经等在哪里了,需要进行第二轮发言,但是整个场馆内都很是安静,焦烬看了一眼神情各异的大家,敏感地察觉到氛围不对劲。

    为什么大家都在暗戳戳地看白闻?

    就在她疑惑期间,温润清远的男性omega走了过来,声线柔软却有力量,“焦少局,可否借一步说话?”

    并不了解为什么,但礼貌的性子让焦烬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

    二人来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第六感告诉了焦烬,这一路上,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们,那眼神并不能称得上善意。

    “焦少局,请问你有关于漼宥的二女儿的绑架案的线索吗?”

    眉头瞬间就皱紧了,她抬起头,目光暗藏锐利,“您怎么会知道这起绑架案?”

    除非……他是策划人。

    果然被误会了,也料到了会被怀疑,白闻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绑架漼宥的二女儿,我连她女儿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今天早上,有媒体放出了昨天晚上关押局门口的照片,你、漼宥还有她二女儿都在场,她二女儿一副很狼狈的样子,明显遇见了不好的事情,再想到漼宥退出了大选,我现在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嫌疑人吗?我这次来问你,只是想找到真正的凶手。”

    不知道该不该信,但他的神情很是坦荡,话语温和却坚定,再加上本人看上去温润有礼,如谦谦君子,确实不容易让人起疑心。

    “但是,说实话,我现在也一点线索都没有。”

    此话一出,见焦烬同样很是坦荡,白闻的眼神暗了一些,拍了拍她的肩,“打扰了,但我会努力证明我不是凶手的。”

    随后,他转身离去,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

    很快,就来到了大选的第二次发言,发言结束后,投票通道就会开启,场馆内外的选民都可以对两位进行投票,明天和后天会再进行一次,三轮总票数最高的人胜出,继任局长之位。

    果然,因为媒体的添油加醋,两位候选人发言时,下面的反应比起昨天来说要淡了很多,焦烬皱紧了眉,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不是把媒体都赶走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照片流出?

    毕竟,这个照片,对于凶手来说是不利的,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要的是局长的位置的话,怎么会安排人在暗处拍照?

    但是,如果换一个方向去思考呢?

    那个人想要的不是局长的位置,而是想要把三个局长的候选人都搞下位?

    可是,这个人又能收获什么呢?

    有些奇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脑子里出现了昨天晚上漼裴宁纠结犹豫的模样,知道她肯定是一个突破口,便暂时放下了心,一切猜测,先和那位接触过凶手的二小姐聊过再说吧。

    这一次,也许是两位候选人有意删减了发言稿,比起昨天来说,要快了许多,焦烬本想直接离开场馆,却又一次被白闻叫住了。

    “您有事吗?”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白闻清了一下嗓子,道:“没有,只是我妹妹托我和你说,谢谢你建议她去快穿局,那里的工作很适合她。”

    “你妹妹?”

    联想到眼前的男人姓白,焦烬恍然大悟,“温慕是你的妹妹?”

    “嗯,她现在正在小世界里,只能和至亲联系,所以才托我带话。”

    “噢,原来如此,我不知道你是温慕的哥哥。”

    “没事没事,那是你和温温关系好,话带到了,我就先走了。”

    本想喊他等一下的,说今天回去要和漼裴宁聊那起绑架案,到时候一定有线索,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就代表自己还是因为白温慕的关系,对他优待了一些,焦烬咽下话语,看着白闻干净利落的背影离去。

    原来,天然的熟悉感是来源于白温慕吗?

    …………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饭的时间了,焦烬打开了房门,却见漼予如家里等她回家的小猫咪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嗯。”

    又是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但不知道是谁说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说些没意义的话,做些浪费时间但让人快乐的事情,焦烬任由莫名的温馨在心底恣肆,不想提起要找漼裴宁的话了。

    同样的,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不愿意这样结束对话,漼予抿着唇角,问:“你吃饭了吗?”

    闻言,焦烬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话语里藏着期待,“没有,你呢?”

    在房间里面用投影看完了整场大选的直播,这个人又一次引起了弹幕的躁动,甚至还因为昨晚那张偷拍照里笔直利落的背影而收获了粉丝,漼予有些酸,瘪起了嘴巴,“还没有吃。”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于漼予的小情绪很是敏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焦烬关上门,走近了一些,“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兴致不高?”

    “哼。”

    算是恃宠而骄,有人来哄的话,原本压抑着的酸泡泡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弹幕里裤衩子都飞了的话语回荡在脑海,漼予抱着双臂,嘴巴仍然瘪着,“谁让你生一副这么好的容貌的,招蜂引蝶,昨天晚上那张偷拍照,明明只有一个背影,都有人夸好看。”

    这人斤斤计较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焦烬抱着双臂,又凑近了一些,二人之间,呼吸交融,“所以,你是吃醋了?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

    其实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醋瓶子的,但自己都还没有和焦烬有多亲密呢,那些弹幕比自己想得还美!

    可是,这样的问题下,漼予又不好意思承认了,承认自己就是这样连陌生人的醋都会吃,承认自己就是不愿意任何人对焦烬产生觊觎之心,承认她就算恢复了部分记忆还是如此地依赖这个人。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羞涩又怯懦。

    额头被轻轻地弹了一下,并不疼,漼予捂住了那一块,问:“怎么打我?”

    “想让你清醒一点,我连你都不喜欢,还会喜欢那些弹幕上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漼予变得坦荡后,那些口是心非与傲娇都被焦烬学来了,她其实发现了自己对待眼前这个女人的心软和在意,甚至还对她产生了欲.望,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已经不知道该说自己心里的情绪是什么了,这个人难道不应该安慰自己吗?怎么还故意往自己心里捅刀子?

    虽然也说了不会喜欢别人,但她也不喜欢自己……

    脑袋伴随着心里的想法越来越低,漼予仿佛愣住了,呐呐道:“是哦。”

    也不知道应下的是那句“不喜欢别人”还是“不喜欢你”。

    看见她这个样子,心莫名其妙地更软了,还产生了愧疚,焦烬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你想吃些什么吗?”

    心里的酸涩就足够自己品味的了,漼予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算了吧,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然后,她扭头就往房间里走去,似乎是再多待一秒就会落泪。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焦烬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只是一直都选择性地遗忘了,每一次的亲密接触,要么是双方都丧失了理智,要么就是她的刻意勾引,昨天晚上,她都主动到不要羞耻感了,却还是没有引诱成功。

    说真的,很有挫败感。

    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容貌其实很有自信,在那一晚也确信了焦烬对自己的身子是满意的,可是好像脱离了药物的作用后,这个人过于理智了,任由漼予怎么闹也不会犯下需要负责的错误。

    在房间里越想越丧气,甚至是心灰意冷,绝望悲戚,漼予觉得自己的后一个生日愿望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了,甚至有些嫉妒失忆前的自己,到底凭什么可以得到焦烬的爱?

    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床头,双膝屈起,脑袋搭在了膝盖上,手臂也环住了小腿,这是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漼予在黑暗中抱住了自己,祈祷刚刚的谈话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祈祷焦烬并没有直白的说出不喜欢自己。

    只是,她的祈祷必然要落空,因为现实不可能是一场梦境,但是祈祷也有了回应,至少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不知道是焦烬还是漼裴宁,已经不敢给自己任何希望了,漼予抱着是后者的猜测打开了门,门口却站着她日思夜想、期盼着的人。

    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就很是后悔,毕竟距离昨天晚上的意.乱.情.迷还没有过去多久,自己很像那个拔指无情的渣女,玩完就冷酷地说没有感情。

    其实哪里能真的毫不动心呢?

    笑容又甜又可爱,目光真诚明亮、干净清澈,所思所想不过一个自己,心思柔软的人为了自己也能勇敢的站出来反驳漼裴宁,每一次遇见事情比自己还要担忧,生怕出事,还会笨拙地勾引人,这样的漼予,怎么会不动心呢?

    但是焦烬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自己又一次重蹈覆辙,明明在三年前就下定决心要冷下心肠,绝不、尤其是对待漼予,绝不能心软。

    结果却是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她不仅心软了,甚至还心动了,产生了想和漼予继续纠缠下去的欲望,明明好不容易硬下心肠说了那些刺伤人的话语,回去以后却是坐立不安,每每闭眼都能看见女人强忍着失落与悲伤转身的模样。

    委屈却倔强,逞强到了极致。

    于是,焦烬点了很多吃的,主动敲响了漼予房间的门,出来开门的女人眸光暗淡,眼眶红了一圈,墨发凌乱,一副狼狈模样,却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亮起惊喜光来。

    心更软了,她抬手作拳状放在唇边咳了咳,显然有些不自在的刻意,“那个,我点了好多吃的,一个人有些多了,不然和我一起吃呗?”

    自然知道现在她主动过来就是示好的意思,漼予却不想见好就收,她抓住了焦烬的衣领,整个人凑了上去,二人距离极近,鼻尖相触,“阿槿,我说了我没有胃口,但是如果你能勾起我的胃口的话……”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相接的唇瓣中。

    作者有话说: